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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平平兩指搭在唇邊,長聲唿哨。
莺時能驅使他那條黑蛇,他或許也能號令地窖中四散出來的蛇,唿哨一起,果然屋棚四周水中,沙地中,幹草中漸漸遊來十餘條各色毒蛇,雖然不足地窖群蛇的一成,也讓那三名黑衣人如臨大敵。
三人背靠背站在中間沙地,互為掩護,接連斬殺近前毒蛇。
封平平趁機背着葉尉缭連退三步,轉身將他放在屋棚一側陰涼地面,帶着他逃不遠,早晚還是要被三人追上,得先殺了免除後患。
隻是不知葉尉缭還能撐多久,一天,一個時辰,還是下一回轉頭就不成了。
封平平在他臉上輕拍了拍,葉尉缭眼皮輕閃,睜大了眼睛看着他。
封平平道:“等我一會,就一會。”
“初六……”
葉尉缭像是費力想着什麼事,腦子裡混沌糊塗得想不起,皺着眉頭,眼皮沉沉地往下栽再奮力擡起來,像是立即要昏睡過去,隻是惦記着一樣事情不敢睡。
三名黑衣人連聲呼喝,還是有一人被蛇咬了,另一人正在他腿間綁紮,領頭黑衣人把殘餘幾條蛇都斬了。
封平平右手不能捉刀,隻以左手提着彎刀,飛身過去。
三名黑衣人移形換位,前後顛倒,轉眼成陣,將封平平圍擋在中間。
封平平不理他們陣型如何變換,隻認準了那名傷腿的黑衣人,彎刀旋開,刀刀俱是殺招,在烈日下一條條一圈圈弧光冷冷閃過,刺目生寒。
其餘二人全力救援那人,幾個起落間陣型變了又變,始終牽制住封平平。
封平平數招過去始終不能見功,心下隱隱焦灼起來,右手時不時想去捉住獵刀,僅餘三指卻使不動,稍一發力斷指更痛得剜骨鑽心。
仲家的陣型密不透風,守大於攻,本就長於對耗。
儀山之上便耗去了封平平許多功夫,要不是有韋青卉出其不意發箭相助,他脫身也難。
眼前不僅無人援手,他更是分毫也耗不起,耗得一刻,葉尉缭的性命便危急一刻。
封平平憤聲一喝,右手提起來三指輕彈,一蓬毒煙兜頭籠罩住身周三人。
他跟人拼鬥絕少用到毒蛇毒物,如今也都顧不得了,隻是那三名黑衣人黑巾遮得嚴實,更不知是什麼佈料,不過稍稍避讓并無中毒癱倒的迹象。
“旁門左道,下三濫的伎倆!”
領頭黑衣人罵道,手中刀更加運勁如風,另外兩人配合跟上,先後斬落。
傷腿的黑衣人毒上加毒似乎略有些不妥,慢了半步。
封平平彎刀轉過,連擋二人,眼見得傷腿黑衣人露出破綻,追斬過去,彎刀平平地擦着他刀刃切向身前。
這一刀使出,封平平背後卻也賣了個極大的破綻,隻是向他背後斬落的刀隻有一把,凝神一聽,流沙四陷,騰起遮天蔽日的塵霧,不僅將人都埋進去連屋棚也消失不見。
沙塵止歇之後,沙丘環圍之間隻餘一片寂寂黃沙,全無人迹,便是那一池深綠的水也填埋了小半,水畔樹木歪倒了一棵半掩地下。
沙丘之巔,小轎之側,立着一個俏生生的身影。
一身佈衣粗服難掩麗色,杏眼桃腮,十分標緻的樣貌,隻是一直沒什麼神情像是個木雕的美人。
不知幾時來的,也不知站了多久,如同木雕一般戳在原地,一直靜靜看着沙丘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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