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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寧劍戳着幾張已經被腐敗綠水滲透了的黃紙,蘇情把它抖落在地上:“這些都是防止屍變的符啊,上面沾的這些綠水應該是屍體腐爛生出來的,看來那位姑娘也沒有都說實話。”
“人家都成親了,你再喚她姑娘可是輕薄。”
鳳長曦糾正道,目光卻落在了那幾張符紙上。
他本是好意糾正,可到蘇情耳朵裡卻變了味。
蘇情本來就沒消氣,這下又覺得他把自己當成了那個阿情在管束,頓時心下更惱了,一句話想都沒想就竄了出來:“我想輕薄誰與你何幹?”
鳳長曦錯愕的看着他,蘇情說完後也覺得不妥了。
他本不是會說出這種話的性格,怎麼在鳳長曦面前就一再失了分寸?他懊惱不已,也顧不得再去細看那些符。
又把劍伸進棺材裡亂攪,把那本就腐爛的棉被挑的棉絮全露了出來。
“你若真的惱了我便不要忍着,想打想罵都可以。
勿要對死者不敬。”
一隻微涼的手拉住了他,他轉頭就對上了那雙溫柔的眼眸。
那毫無掩飾的深情和痛惜就像一道溫泉,緩緩撫平了他心裡的戾氣。
他莫名的就安靜了下來,頭低着,不知在想什麼。
鳳長曦拿過他的劍放在身邊,握着他的手心慢慢撫着,似乎想為他撫平情緒。
“我隻是氣你也那樣看我師傅。”
不知安靜了多久,蘇情忽然悶悶的出聲了。
他依舊沒有擡頭,鳳長曦卻在聽到這話時睜大了眼睛。
這是蘇情靈隱,喚我長曦。
少婦正愁眉苦臉的在打井水準備做飯,九幽則坐在院子的一角盯着活屍看。
少婦的兄長不知去哪了,見他們回來了,九幽開心的直接撲過來,蘇情安撫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徑直朝少婦走去。
“你相公死了以後屍變過吧?”
他剛走到少婦面前就直接說道,少婦本來欣喜的看着他,結果瞬間色變,就像被人重擊了一下,手裡的水桶也掉到了地上。
“招魂符雖不算罕見,但招魂需要不少靈力,王氏是不可能大量散出去的。
若如你所言,你相公隻是普通農夫,與王氏沒有任何牽扯,他們又何必把招魂符混在安魂鎮宅的符咒中佈施給你?”
蘇情一點喘息的空間也不留給她,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嚴重。
“公子,師父這是……”
九幽不安的扯了扯鳳長曦的廣袖,鳳長曦朝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你師父自有判斷。”
“我……”
少婦的身體開始發抖,但蘇情還是又逼近了一步,明媚的桃花眼中春風不再,而是透着淩厲的光:“你相公到底是怎麼死的?死後又發生了什麼?他的屍體為何會被王氏盯上?你若是不交代清楚,我現在便撕了他額上的符,讓他親自帶我去尋真相!”
“不!
不要……我說,我全說……”
少婦終於受不住了,一屁股跌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哭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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