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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晴笑了笑,柔聲問:“怎麼突然撒嬌了?聽說你身子不适,可好些了嗎?”
江雪晴嘟噥:“還不是氣的。”
江晚晴勸她:“為了旁人幾句話,不值得。”
江雪晴不再多言,等了快一炷香的時間,宮人都快把晚膳上齊了,忽然低着頭,眼裡掉下一串串珠淚。
江晚晴微驚,錦帕不在身邊,便用袖子輕輕替她拭淚,無奈道:“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又對殿內的宮女和太監道:“都先下去。”
江雪晴透過模糊的視線,看着那些人魚貫而出,這才啜泣道:“姐姐,你還是隨我求了皇上,回家罷!”
江晚晴不知她怎麼思緒轉到這上面,開口:“你——”
江雪晴忽然撲進她懷裡,聲音大了起來,哭哭啼啼道:“姐姐留在宮裡幹什麼呢?别人都借花喻人,那般諷刺你,羞辱你了!
殘花敗柳,這樣的氣,姐姐忍的了,我可受不住!”
江晚晴拍拍她清瘦的背脊,就像在給悲傷的小貓順毛:“噓,小聲點。
你一個人悶了半天,這是鑽牛角尖了。”
可江雪晴偏偏不聽,哭的更大聲了:“皇上留你在宮裡,就跟養貓養狗似的,高興了陪陪你,不高興了,忙起來了,便晾在一邊,任你受了委屈也不管,還不都因為姐姐身份尷尬?兄妹不是兄妹,夫妻不是夫妻,姐姐在宮裡遲早受人欺淩——”
江晚晴聽她愈加口無遮攔,出聲截斷:“小聲點,小聲點!
别說了。”
她生怕隔牆有耳,急得伸手去捂妹妹的嘴。
江雪晴一邊哭,一邊用心留意外面的動靜,聽似乎有異樣的聲響,便站了起來,遠遠躲開,哭得淒淒慘慘:“姐姐就聽我一句,趁早遠走高飛罷,這皇宮就是個籠子,走的越遠越好!”
剛說出最後一個字,門開了。
淩昭鐵青着臉站在門口,眼裡寒意逼人。
他來的不早不晚,前頭的話沒聽清楚,隻隱約聽見‘委屈’、‘欺淩’幾個字眼,但最後這一句,一字不漏的傳進他耳裡。
江雪晴說他是個籠子,挑唆他的心上人盡早離他遠去,遠走高飛。
等等,遠走高飛……?——卻是跟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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