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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廣成推理劉茂才的所作所為。
“就看明天的了。”
每一個人都是鬥志昂揚。
時間一晃,十年後。
老宅院裡的銀杏樹簌簌搖落金葉,宋晗端着青花瓷盤走出廚房
時,恰看見一片葉子落在劉澤肩頭。
她正要提醒,小孫女念晚已經蹦跳着過來,肉乎乎的小手“啪”
地拍在爺爺藏青色唐裝上。
“爺爺變成桂花樹妖怪啦!”
五歲的孩子舉着戰利品滿院瘋跑,藕荷色裙擺掃過青磚縫裡新冒的苔藓。
劉澤扶着老花鏡笑罵“小頑皮”
,眼角皺紋裡卻汪着蜜。
正廳八仙桌上,夏小晚正在擺第三副碗筷。
描金邊白瓷輕輕磕在紫檀木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劉迅抱着三歲兒子劉思遠跨過門檻。
“媽,糖醋魚要澆汁了。”
夏小晚轉頭朝廚房喊。
宋晗應聲端着砂鍋出來,枸杞在乳白魚湯裡載浮載沉。
“奶奶!”
念晚舉着銀杏葉撲進她懷裡,發間茉莉香壓過了中藥苦味。
宋晗眨掉眼底水霧,把砂鍋往北挪了半寸。
——那裡曾經是劉澤固定放降壓藥的位置。
劉迅給兒子圍上繡着“長命百歲“的圍嘴,擡頭時正撞見父親在擦鏡片。
老頭偏過頭去假裝看窗外銀杏,可通紅的耳尖出賣了他。
“爸,嘗嘗這個。”
夏小晚突然夾了塊桂花糕放進劉澤碗裡:“小晚記着您愛喫甜,特意多放了糖漬桂花。”
思遠突然指着供案咿呀學語:“爸爸”
念晚爬上爺爺膝蓋去夠青瓷酒壺,劉澤忙護着孩子怕摔着。
酒液傾灑的瞬間,宋晗看見丈夫用袖口去擦孫女裙角,就像當年擦去兒子膝蓋的泥。
月光爬上東牆時,老宅飛簷下的銅鈴叮咚作響。
思遠枕着爺爺的鼾聲睡得香甜,念晚還在追問奶奶為什麼月亮跟着人走。
書房傳來紙張窸窣,宋晗站在丈夫身後看他臨摹《蘭亭序》。
“孩子們睡了?”
劉澤筆鋒未停,雪白宣紙上“生”
字格外遒勁。
本書,完!
完結感言
這是我的第一本書,總算完結了。
最初動筆時,我從未想過能走到這裡。
那些深夜伏案的疲憊、卡文時的焦躁、反復推翻大綱的崩潰,甚至無數次想要棄坑的念頭,如今都成了往日幸福的回憶。
感謝你們願意包容我的作品,感謝你們在評論區留下的每一句的話。
夏小晚和劉迅從來不是我手中的提線木偶。
從某一刻起,他們掙脫了我的筆尖,開始自由地奔跑、跌倒、相愛或訣别。
現在想來,寫作最奇妙之處,莫過於作者與角色互相馴養的過程:我賦予他們骨血,他們卻教會我如何活着。
新坑的種子已經在備忘錄裡發芽,不過請允許我短暫地歇息片刻。
畢竟,故事之外,我們都該去認真曬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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