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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嵐猛地吸了口氣,將湧到眼眶的眼淚逼了回去。
秋月白有意緩解氣氛,打趣道:“擡起頭來,讓師兄看看你的小兔眼。”
江嵐不聽,頭埋得更低了。
秋月白見他穿得衣衫單薄,跪在地上團成一小隻的模樣,嘴裡“嘖”
了一聲,挪着身體往內側移了移,一邊拍着床榻,一邊哄崽子似的喚道:“過來。”
江嵐飛快地偷瞄了一眼,見他這般動作,不覺有些微微發愣。
“還跪在地上幹什麼?”
秋月白半是揶揄道,“叫師尊發現,又得懷疑我苛待了你。”
江嵐想起第二日,秋月白起來照鏡子的時候就發現眼睛下面挂了兩個偌大的黑眼圈,赫然成了一隻珍稀大熊貓。
他轉頭看了看窗外尚且昏暗的天色,心中蓦然生出無限悲涼。
真不知道江嵐這兔崽子是個什麼怪胎,昨晚那麼晚睡,卯時一到就跟上了發條似的起床練劍,比機器還準時!
更喪心病狂的是,他今天居然還把秋月白一同薅起來了!
!
秋月白是個什麼人啊?現實裡的死宅,穿越後的廢柴。
毫無上進之心,整天躲在房間裡打瞌睡、看話本,人前混得風生水起,人後過得豬狗不如。
若不是礙於玄雲宗大師兄的身份,他覺得他可以一覺睡到下午,還是同一個姿勢不帶翻面的!
正哀怨着,忽然一名少年推門而入。
江嵐手上托着一盆清水,見到秋月白坐在桌前,彎唇笑了笑:“大師兄,你醒啦!”
秋月白目光怨憤地盯着他臉頰上兩個酒窩,心道:能不醒嗎?!
是誰一大早在他耳邊催魂似的喊他?要他遵守諾言起床教劍訣的?江嵐絲毫不覺自己在秋月白心裡被怎樣畫圈圈詛咒了一番,端着自己二十四孝好師弟的態度走上前,說道:“大師兄,早膳我已經做好了,洗完臉就能喫了。”
秋月白接過他遞來的帕子,聞言,心頭的不滿終於消下去幾分。
唔,還算你有點良心,知道做好喫的孝敬本師兄!
自從上次喝過一次江嵐親手熬的湯,秋月白就垂涎的不行不行,誰知道這廝是不是在湯裡放了什麼迷藥,勾得他肚子裡的饞蟲上蹿下跳。
秋月白面上不動聲色,用最快的動作洗漱完畢,美滋滋喫了一頓大餐,這才心滿意得跟着江嵐去了後山。
走到江嵐經常練劍的空地,秋月白這才從瞌睡和美食的餘韻中驚醒過來。
糟糕!
他一個西貝貨,怎麼教别人劍訣?昨晚他也不過是隨口一說,哄江嵐去睡覺罷了!
誰知這麼快就被打回原形!
要說起來,原著裡秋無垢這廝其實也算是天賦上佳,否則不會拜在萬青真君座下當了首徒。
但奈何就奈何在秋無垢之後仗着天賦過人,不肯努力修習,三天曬魚兩天打網,以至於修為反被晚入門的主角超過。
活脫脫一真人版的傷仲永。
秋月白到玄雲宗幾個月,也不曾仔細研究過劍術秘籍。
恐怕江嵐會的都比他多了!
如此一想,倒真覺得有些慚愧……他看着眼巴巴瞅着自己滿面歡喜的師弟,犯了頭疼。
思忖片刻,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本藍色封面的秘籍,上書《靈胥劍訣》四個大字,遞給江嵐,道:“你先自己看看,不懂再來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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