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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如雪到底是天賦驚人,若是普通修士遇到此況大概早就放棄反抗了,但他卻當機立斷,一手拔出刺中妖獸的劍,一個閃身,疾步朝後退,躲開了緻命一擊,但來不及收回的右手臂還是被妖獸咬中,剜下一塊肉來。
龔如雪捂着手往後退,鮮血將雪白的衣服染成紅色,順着手臂滑落至劍柄,慢慢沿着劍身滴在地上。
龔如雪痛得臉色發白,他到底是太年少了,這是他霍清苓重雲後知後覺地發現段塵與柳寒衣兩人的氣氛在一瞬間劍拔弩張起來,一時間有點拿不準這突發的狀況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剛才還好好的,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重雲出聲打斷他們,換了個話題問道,“一頓飯喫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做什麼?”
柳寒衣恢復吟吟笑意,一副主隨客便的模樣:“你想做什麼?或者……”
他的目光一轉,看向對面的段塵,“大師有什麼好的提議?”
重雲也順着他的目光朝段塵看去,他剛才聽段塵所說,多年前曾與一位朋友來過槐州,他與段塵認識的那些年,除了佛門中的人,他從未聽說過段塵還有朋友,想來應該是他死後認識的。
思及此,重雲突然發覺心頭有些酸澀,他曾經跟着段塵行走世間,卻連一個“知交好友”
的名頭都未曾得到,也是有些可笑。
“我打算去江汀畫舫尋一位朋友。”
段塵自然是不知重雲心中所想,隻照實說,“兩位可有興趣一道前往?”
“江汀畫舫?!”
這下輪到柳寒衣驚訝了,江汀畫舫是槐州城乃至整個西洲都有名的煙花之地,也是城裡唯一與煙海樓齊名的銷金窟,他實在是沒法將江汀畫舫與眼前這位佛門清淨之地的高僧聯系在一起。
就算段塵早在多年前就已經脫離佛門,但這脫離的是不是太徹底了?“正是。”
段塵沉聲解釋道,“此番來槐州,一是為了重華宴,二者,是來拜訪這位朋友。”
他很少向人解釋什麼,但此時卻像是不想引起某些誤會似的,還特意將來意交代得清清楚楚。
重雲昨夜才聽到柳寒衣介紹,再看吳西當時的反應,想來江汀畫舫并不是什麼清雅之地,他想不通段塵怎麼會在這種地方有朋友,難道他說的多年前與他一同來槐州的朋友就在江汀畫舫?柳寒衣是很想去的,但重雲願不願去他就不清楚了,一時便有些拿不定主意,便問重雲:“去……去嗎?”
重雲看柳寒衣一副很想去又不想表現得太明顯的模樣,一時有些好笑,便一咬牙點頭同意:“去!”
他也想看看,能被段塵承認的朋友,是個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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