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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瞬,周琳琅反問:“如果不是個值得你忠心以待的主子呢?”
紀媽媽看了周琳琅一眼道:“奴婢相信奴婢這雙眼,假如真的錯看了,那也是奴婢自己選的,怨不着任何人。”
周琳琅倒笑了,道:“紀媽媽,我知道你嘴硬心軟,可我其實真不是個好人,說我自私自利是仁慈的,如果誰妨礙到了我的利益,我是不吝嗇動用非常手段,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
紀媽媽猶豫的時間并不長,很輕很輕的歎息了一聲,突然起身跪下道:“那就交給奴婢吧。
奴婢想說的是,如果姑娘不方便做的,就都交給奴婢,姑娘是千金小姐,比奴婢金貴,那些髒手的事,能不沾還是别沾的好。”
這回輪到周琳琅怔然了:“媽媽這又是何必?”
跟着她未必有什麼前途,她實在沒必要在她身上賭。
紀媽媽闆着臉道:“老爺叫奴婢來服侍姑娘,奴婢自然不想辜負了老爺所托。”
再多的便不肯說,好像剛才那番溫情的話也隻是周琳琅的錯覺。
周琳琅笑起來,道:“多謝。”
眼窩酸熱,她輕輕按了按,低聲道:“不知道我能給紀媽媽什麼,隻是,我會竭盡所能。”
紀媽媽仍然很肅然的道:“奴婢不敢說無所求,隻求姑娘將來莫要後悔今日的決定就是。”
後悔?不,不會,永遠不會。
周琳琅什麼都想做,但她絕對不想做個軟弱的任人拿捏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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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氏在容大太太朱氏和楊氏跟前沒走上兩個回合便以慘敗收場,隻能維持僅有的自尊,做出不屑一顧的神情,勉強將她二人打發走,代價是三天後當面交割容氏的嫁妝。
等人一走,馮氏氣的咬牙切齒,對身邊的陪嫁婆子道:“我就是貪了又怎麼樣?養着個病秧子不得花錢嗎?他哪日不得花錢?那些藥材又豈是天風颳來的?光指望着公中那點兒銀子,夠他喫還是夠他喝了?”
陪嫁婆子隻能陪着小心勸她:“這東西就是個燙手山芋,早些交出去也好。”
說時朝着周琳琅住的方向一努下巴:“那也不是個省心的,太太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馮氏惱恨道:“不早不晚,偏這個時候,倒像是我怕了她一樣。”
不怕又能怎樣?那就是個滾刀肉,連老爺都沒法兒,告狀他也不替自己做主,馮氏無比的挫敗。
那婆子道:“太太何必氣?三姑娘眼瞅着就要及笈了,不如早些打發出門的好。”
趁着這個時候把嫁妝交割出去,將來周琳琅要出嫁,嫁妝多少都跟她再沒關系。
“我才不管,好了壞了都落我一身不是。”
那婆子道:“太太是繼母,自是不好擔這責任,可就算太太不管,難不成老爺也不管?與其等到旁人借機又攛掇生事,不如早些提醒老爺一聲兒。
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反成仇。”
這回馮氏倒學乖了,沒想着觊觎今天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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