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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謝知津想象中的場景不太一樣,季聲并沒有急不可耐地在家裡等他,更沒有在他進家門的時候難掩關切地問他怎麼樣了。
謝知津和顧臨回家的時候,季聲已經睡了。
臥室裡彌漫着沐浴露的味道,是季聲慣用的柑橘香。
而季聲就沐在清淡的香氣裡沉沉睡着,清秀的眼睛闔着,看不到眸子裡或溫柔或清冷的眼神。
但重點不是這些,重點是“臥室”
。
清楚一點說的話,這次的臥室門不是鎖着的也不是關着的,而是很自然地開了一半,像是季聲臨睡前忘了關一樣。
顧臨摸着自己精緻的下巴沉思,然後感慨地說:“得了,這下子你可以不用睡沙發了。”
謝知津贊同地說:“你說的很對。”
“那我走了?”
謝知津點了點頭,自顧自地就往浴室走,“你走吧,我先去洗個澡。”
顧臨剛邁出去一步的腳硬生生退了回來,然後一把拉住了謝知津,表情簡直可以稱得上瞠目結舌:“你瘋了謝知津,燒都沒完全退呢怎麼能洗澡?”
“不能洗澡嗎?”
謝知津嘴角蒼白,有些疑惑地搖了搖頭,語氣變得確定起來:“但是得洗一個,沒事,我這身強體健的。”
因為在謝知津的認知裡,季聲不能接受不洗澡就睡覺的這種行為。
他們隻是同居了一年的時間,這中間的交流少得可憐,季聲與謝知津說過的話裡還有一半是被謝知津逼着說的。
然而就是在這種毫無溫度的日子裡,季聲的許多習慣已經被謝知津牢牢刻在了腦子裡,發燒都燒不掉。
用正常情侶的話來說,他們已經過了所謂的磨合期。
這種想法,顧臨暫時還理解不了,他像看傻子一樣盯着謝知津看了一會兒,又試圖把“謹遵醫囑”
四個字灌輸到謝知津的腦子裡,最終以失敗而告終,然後憤然離去。
走之前還沒忘了囑咐謝知津通知閻遲明早去接他。
為了能上床睡覺,謝知津還是衝了這個澡,然後心滿意足地貼着季聲呼呼進入了夢鄉。
——有人說不聽醫囑是要喫大虧的,謝知津用自己的親身行動證實了這句話。
身強體健的謝少爺夏夜謝知津很少做夢,這次大概是真的燒糊塗了,迷迷糊糊地就夢見了許多過去的事情。
說是過去,其實時間的跨度也并不算太長,大概就是一年多以前吧。
那個夏天實在是太熱了,連着悶了好幾天,卻好幾天都是能把人曬焉的大晴天,到了晚上也不見得涼快下來多少。
恰恰是在這樣的天氣裡,高學屹請謝知津到電視台談一個合作項目。
謝知津和高學屹私交還算不錯,就自己開着車去了。
結果他到的時候高學屹手頭還有很多沒處理完的工作,就隻好在辦公室裡等高學屹。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謝知津着實有些不耐煩了。
“學屹,我抽根煙。”
謝知津掏出一盒金磚細支,另一隻手就要去摸打火機,煙還沒點上,高學屹就衝過來把他給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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