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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她想要的那個將來裡面不再有他了,所以才會坦然赴死。
但她想親口告訴他,不是那樣的……
付雨柔的眸光明顯躲閃了一下,岔開話茬,“我送你回國公府。”
“我要去臨州。”
付雨柔歎息道:“來不及了。”
“我要去臨州!”
“蘇淮卿今日就行刑了!”
付雨柔瞥見季楠思的神情,語氣軟了幾分,“太子殿下親自奔赴臨州監刑,不然我也不會有機會救你出來了……”
“我要……去臨州。”
付雨柔抿了抿唇,淡淡道:“我隻會送你回國公府,接下來你愛上哪去就上哪去。”
幾個月後,臨州風波平息,陛下薨逝,太子殿下繼位,改年號為啟安。
臨安的安……
包括陛下在內,接連有幾位郎君向國公小姐求娶,皆被婉拒。
護國公再度接任臨州刺史,攜妻女定居安城,國公世子則留在丹陽,由司農少卿升遷為司農寺卿。
永安侯辭去了官職,和妻子在外雲遊,撫慰喪子之痛。
傳聞國公小姐隔三差五就會離開安城,行蹤不明。
又是一年過去……
季楠思撐着傘走在古城的雨幕中,青石闆路被雨滴敲打,嗒嗒作響。
她向來喜靜,隻在那人的面前除外。
如今那人已不在世上,她枯燥乏味的日子又開始了。
她固執地想追尋那人曾經存在過的痕迹。
於是她找來青帆,問過那人年少時遊歷的路線,想跟着走上一遍之後,徹底將有關那人的記憶封存。
而今日,她回到了邊城,這是他們兩人初遇的地方。
“季小姐,您怎麼回邊城了?”
老管家趙鬆正好在蘇府的門廊躲雨,眼尖地瞥見季楠思。
“回來隨便看看。”
她輕飄飄答話,一邊回頭示意身後的鸢桃和凝霜先回隔壁季府收拾行李。
“趙叟,蘇府的那棵桂花樹還在嗎?”
趙鬆的眉眼一跳,笑眯眯道:“不若您自己進去瞅瞅?”
“也好。”
季楠思點點頭,步入蘇府。
凝霜想將行李交給鸢桃,跟着季楠思進去,卻被一隻手攔住去路。
她疑惑地看去,對上了趙鬆意味深長的笑。
季楠思垂眸聽着敲擊在油紙傘上的雨聲,視線中的石子路還和當年一樣,恍若隔世。
她順着記憶中的路線走向種有那棵桂花樹的院子。
臨近拱門,遠遠能夠瞥見樹下似乎有個坐着輪椅的人。
季楠思的心跳蓦然加快,枯寂的眸中幾不可察地亮了幾分。
她下意識加快步子,任由雨水浸濕長裙。
那人循聲回過頭來,鳳眸中流淌過微光,淺淺挽起唇角。
“你來了?”
油紙傘驟然脫手,季楠思捂唇掩住抽泣聲,頰邊劃過兩道清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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