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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馬求助地看向坎貝爾:“你還記得嗎?”
蟲族社會中,絕大多數雌蟲一次隻能懷一枚蛋,而像是坎貝爾這樣一次三個的并不多見,且礙於雌蟲們對於自己身體素質的信任,坎貝爾隻在最開始發現蟲蛋的時候做了全套的檢查,不然也不至於等自己生了才發現他的肚子裡竟然一口氣藏了三顆蛋——或許這與精神力空間內結滿整棵樹的果子也有關。
同時,在蟲族各個家庭中,大家一般習慣於將先從母體出來的蟲蛋定為老大,即使在後期if線:成年需要接受約會申請今天是顧庭的十八歲生日,同時也是他來到蟲族社會的第十多個年頭了。
當年睜眼之際他發覺自己身處於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記憶模糊,連身形都縮小了數倍,皮膚蒼白到不像話,甚至手臂、小腿上佈滿了深紅色的裂痕,看起來像是一個逃難來的小孩兒。
那時候充斥在顧庭耳側的詞匯格外陌生,“雄蟲”
、“雌蟲”
、“信息素”
……直到他在這個世界安穩地生活了將近一年的時候,才徹底弄清楚這裡完全區别於人類的種族血統以及社會背景。
蟲族——一個在顧庭看來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群體,而如今則是他作為雄蟲身份成年的第一天。
“寶寶,生日快樂呀!”
是團團。
團團是顧庭自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又被雄蟲協會安排到翡冷翠星球天堂鳥社區內唯一的陪伴者——對方是一隻白色的、圓滾滾的小機器人,個頭不高,在多年前還能與顧庭齊平,但自從顧庭度過了十五歲生日後,身量一天一天地拔高,於是團團也從一開始平視小雄蟲的狀態轉變為了仰視——現在的團團僅僅到顧庭的腰腹。
“謝謝團團。”
十八歲,已經可以被稱之為“青年”
的雄蟲生得很好,黑色的發絲微長落在頸側,五官俊美、眉眼精緻,一雙像是藍寶石似的眼睛清亮卻又帶着沉沉的寂靜。
當然這樣的感官也礙於他平常的性子,因為實在不習慣蟲族的生活、消遣方式,從上學到畢業以來,顧庭都以“宅蟲”
著稱,身邊的朋友幾乎一個沒有,孤單成了家常便飯。
但好在他并不熱衷於熱鬧,這些年家裡有團團的陪伴、在星網上還能打發時間,倒也不算無趣。
才從床上起來的不久的青年雄蟲還有些沒睡醒的惺忪,他揉着眼睛,一米八的個子穿着剛到腳踝的睡褲,正巧露出了一截皮膚,白皙幹淨,隻是淺淺淡淡分佈着幾縷開衩的紅痕,并不明顯,在時間的消逝下,原本深紅的痕迹已經逐漸散退成了淺粉,若是不湊近了看也很難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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