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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最後的聲音是南北和何歡的交談——
“阿歡,你快看看……唔……你快看看阿練是……怎麼了……他怎麼突然……倒下了……”
“嚇暈過去了而已,你不要管他!
管好自己!
使勁兒!”
不知又過了多久,蕭練的耳邊傳來了嬰孩的啼哭聲,失去意識前的記憶逐漸回籠,他緩緩地睜開眼睛。
還沒等他看清眼前的事物,就聽見了何歡的聲音:“說是小倒黴蛋,還真是就是小倒黴蛋,你家夫郎生孩子,你卻比他還先暈過去了!
丟不丟人啊!”
宋茗深在一旁十分捧場地符合道:“就是,雖然當時歡歡生孩子的時候我也差點兒暈過去,不過幸好是挺住了。”
不像晉王殿下這麼丟人。
蕭練聽得一臉懵。
他暈過去了?
不可能吧。
蕭練有些難以置信。
他怎麼可以在北北最需要依靠的時候暈過去呢?
想到這裡,蕭練一時有些悲傷。
他匆匆起身,環視了一周,方才瞧見躺在炕上抱着嬰孩熟睡的南北。
眼淚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北北,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蕭練靠近南北的耳邊輕聲喚道。
南北閉着眼睛,顯然是累得不行,完全聽不到蕭練的呼喚。
蕭練默默運氣於掌,渾厚的內力源源不斷地被送進南北的體內。
很快,南北的臉色就好看了許多。
可即便如此,蕭練也還是沒有收回手,而是繼續為他推送內力,直到南北睜開眼睛。
“唔……”
似乎在睡夢中也被疼痛所驚擾,南北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轉了轉,而後慢慢地掀開眼皮,昏沉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阿練……你醒了……”
聽到南北問蕭練的話,何歡直接不客氣地笑出了聲:“聽聽,多新鮮,剛生完孩子的人問自己相公——‘你醒了’,哈哈哈……”
蕭練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自嘲道:“……北北隨意笑話我吧,我那麼丟臉。”
“等我有力氣了……一定要好好笑你……”
南北勉強側過頭,用蒼白的嘴唇輕輕碰了碰蕭練的指腹。
蕭練忙從旁邊拿過茶杯,小心翼翼地餵着南北喝了小半口溫水。
南北的右手一直環抱着睡得正熟的嬰孩,直到喝完了水,才有精力擡起手臂,拉着蕭練的手指,讓他摸摸孩子的小臉蛋兒。
奶娃娃小小一團,瑟縮在襁褓裡,可愛得讓人忍不住親近。
但蕭練的全部心思都在南北的身上,就算是指尖停留在孩子的臉上,他也還是直到南北托着孩子讓他看的時候,才恍然想起,北北腹中的孩子已然降世了。
“我現在最開心的事情便是你已經受完了苦,”
蕭練的額頭輕輕貼着南北的,聲音又輕又慢,“你這輩子都不會再喫苦了,北北。”
南北臉色仍舊有些蒼白,但笑起來卻溫柔繾綣,朦胧旖旎的眸光勾人心神。
他點了點頭,淚水從眼尾滑落:“好。”
從此,他有家了,和蕭練,和他的孩子,永遠都不會分開。
“我會永遠保護你,就像你當初保護我的那樣。”
一如年少時的承諾。
翻山越嶺,山海皆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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