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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山銅爐透出絲絲縷縷的助眠香氣,月光如白練,懸在窗外老樹枝頭,貓頭鷹喉間咕嚕嚕地發出一聲響,婢女從昏昏欲睡中驚醒,迷糊地看一眼床上的主子,重新搖動手裡的團花扇。
一片靜谧,不知名的爬蟲在院中鳴叫。
鏡頭切出來,又切進去。
荊秀翻了一下身,她的衣襟本就半敞,半邊好看的鎖骨一覽無遺,再一動,中衣從肩頭直接滑下……在場男士女士全都吞了一口口水。
荊秀僅着一身貼身的中衣,燈光照出她玲瓏曲線,像皇宮太液池中最挺拔的一支青蓮,旁的人隻道她不蔓不枝,又怎知她有如此風情。
陸飲冰背對着鏡頭,露出一片雪白滑膩的肩膀,還沒等旁人看清,她就煩躁地坐起身來,將衣服隨意拉上,睡不着!
婢女立刻伏地而跪:“奴婢該死!”
眼睛幽幽地望向屋內燃着的安神香爐,荊秀道:“起來罷,再添一塊安神香。”
“諾。”
婢女戰戰兢兢起身,荊秀忽而又道:“罷了,拿件披風來,本殿下要出去賞月。”
銀線披風,繡玉麒麟,領口一個小小的“秀”
字,圍在長發未束的六殿下的脖子上,端的是豐神俊秀,玉樹臨風。
婢女替她系好了披風,卻依舊沒錯開眼珠。
“竹羽。”
“殿、殿下。”
婢女失措地低頭,“奴婢知錯。”
“我想一個人走走。”
“諾,奴婢告退。”
新府邸剛剛建成,到處都是嶄新的,但是府裡沒什麼人,有些冷清,能同她說說話的就更少了。
荊秀用披風把自己裹緊,擡頭遠望皇宮的方向。
在皇宮的時候巴不得出來,出來了又想進去,是為什麼呢?啪嗒一聲——一粒石子掉落在她腳邊。
又一粒,掉在她的右腳邊,陸飲冰循聲望去,頓時笑靨如花。
秦翰林:“停——過。
燈光。”
夏以桐站在燈光的中央,秦翰林去給她說戲:“等一會你過去抱住她,我和編劇商量了一下,還是不要從背後抱了,就面對面的,你要像抱一個懂事的孩子那樣抱她,充滿欣賞和寬慰。”
夏以桐:“……”
秦翰林:“ok嗎?”
“ok。”
夏以桐深呼吸放鬆。
“《破雪》秦翰林低聲咕噥了句:“今天怎麼老要調整情緒。”
舉手道,“五分鐘。”
陸飲冰沒心沒肺地笑。
夏以桐摸準陸飲冰的七寸,認真地說:“陸老師你這樣我會很難入戲。”
德藝雙馨陸老師立馬不笑了,換上深情凝視的眼神,熱烈而渴慕,夏以桐艱難地看着她,緩慢地入戲。
陸飲冰的眼珠很黑,但是不是暗沉無光的那種黑,而是清幽晶亮的黑,像是潭水衝刷過的石頭,幹淨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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