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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
寶钗搖頭道,“隻要母親願意,我自有法子讓她幫忙。”
“若是能夠見你哥哥一面,自然是好的,隻是……寶钗,你也知道,你哥哥如今判的是腰斬,那一刀下去,就是兩截,如今潘兒是保不住了,但好歹想個法子,給你哥哥留個全屍。”
薛姨媽搖頭道。
寶钗頓時明白過來,母親的意思是要進去見到哥哥,然後遞入毒藥,把哥哥毒死,留個全屍。
人若是死在大牢中,自然也不用腰斬什麼的麻煩了,最後還不是拖出去埋了了事,那時候再使幾個錢,自然可以把哥哥的屍體弄出來。
隻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母親放心,我一定想法子讓她幫忙,見得哥哥一面。”
寶钗低頭抹淚道。
“我的兒,隻是委屈……你了。”
薛姨媽說着,又哭了起來。
寶钗好言安慰,隻是如今家徒四壁,她倒反而冷靜不少,不似先前那麼傷痛,站起身來,又囑咐小丫頭好生侍候薛姨媽,隻是小丫頭們個個得知要被官家賣了給薛家抵債,哪裡有心情服侍薛姨媽,好一些的呆坐着,另一些卻是哭天喊地,隻差沒有和夏金桂一樣尋死覓活了。
卻說寶玉被薛蝌請了出去,來到外面大廳裡,薛蝌衣衫不整,連頭上的發簪都被人搶去,披散着頭發,衣服也被扯破,身上、臉上更見傷痕。
“見過寶二爺!”
那薛蝌見了寶玉,忙着作揖行禮。
獲罪寶玉忙着扶住他笑道:“好了,咱也不是外人,有事隻管開口。”
薛蝌歎了口氣,用手攏了攏亂糟糟的頭發,歎氣道:“寶二爺也看到了,如今我們家這個樣子,哥哥我沒的指望了,我也不求别的,隻求寶二爺善待我那姐姐……”
說着,有作揖下去。
寶玉扶着他的手笑了笑,卻是沒有說話,善待?他自然不會虧待了寶钗,隻要她不使心眼就成。
“我今兒特意把你請過來,不為别的——”
薛蝌想了想,咬牙道,“開花寶玉點頭,這是沒有法子的事情,當官為宰的,一旦犯事,還不是和普通人一樣,免不了受刑,挨打事小,恐怕還免不了受其羞辱……寶玉這裡主仆兩人偷偷說話,那裡那個宣旨的公公念完聖旨,抱拳問那俊美冷面青年道:“冷大人,是不是現在就行刑?”
“公公看着辦就是!”
那俊美冷面青年沉着臉道,“等下還得去林姑娘那邊請安,先把這裡的事情辦妥了才好。”
不用說,這個俊美的冷面青年,就是林黛玉在路上碰到的那個冷言冰,當即揮了揮手,這些錦衣衛早有準備,頓時就衝了進去,將府中所有之人,全部趕了出來,隻可憐薛姨媽哭得死去活來,平時走路都有人扶着,如今那些丫頭小子們個個自顧無暇,哪裡還顧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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