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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忱點頭應和。
前世,他讀書雖早,大一新生軍訓時都還差兩個月才滿18歲。
但在學習上從不喫力,比其他大他很多的同學成績也好得多,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他深谙學習其實是靠戰略勤奮的道理,二是他學習考試時的心態很好。
或者說,家庭影響下,相比回家面對嚴厲的母親,他面對學習時那根緊繃的弦反而會放鬆一些。
可其他人卻未必。
不知有多少人仍在寒窗苦苦掙紮,無比努力卻收效甚微。
但高三,本就是對心智的雙重考驗,撐過來的都是強者。
或許有時,許多人咬着一口氣熬過來的理由純粹得可愛——就是為了稍微叛逆一點,可以暫時逃離以愛為名的桎梏,奔赴遠方與自由。
譬如他,就選擇了離家很遠的大學。
“小兄弟,到了。”
司機提醒他。
薛忱回神,發現已經到了廢書的門口。
書店門口的大叔正低着頭對照表格核對着什麼,瞧見他進來也沒理會。
薛忱輕輕敲了下桌子:“叔,上次麻煩您幫我找的書找到了嗎?”
大叔:“?”
“上周日早上8:30,我買了一本《重塑構造·上》,就在角落裡那個櫃子裡寸頭兄薛忱記性向來很好,一眼就認出了俞燼。
他本就屬於走在人群中會給人帶來壓迫的氣場,從那天夜裡他冰涼的聲線就可以聽出。
這張臉,也是令人想要偷偷看兩眼的那種過目不忘的類型。
而且,這眼神太冷,寸頭太野,實在太有辨别性了。
這次見面他和上次不一樣,明顯幹淨了很多,黑色的體恤衫襯得他微微帶着小麥色的膚色白皙了幾分。
俞燼隨意地站在他面前,比他高半個頭。
聽見薛忱喚他,俞燼氣氛很冷淡,隻是微微挑了一下眉。
見俞燼不想說話,薛忱主動開口:“真是太有緣了,居然在這兒遇見。
上次你幫了我,還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不用。”
俞燼始終氣質過於冷淡,他面無表情地繼續往裡走,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時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書,他意味深長地說,“看不出,你還真是個好學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薛忱覺得那語氣有淡淡的揶揄,涼涼的聲音,聽得他耳朵發癢。
徐錦昭連遊戲都不打了,“臥槽,你們認識啊?你同學?”
“上次路過,幫了他一個忙。”
徐錦昭不吭聲了。
俞燼剛才似乎瞪了他一眼,看得他心裡發毛。
薛忱衝俞燼一笑,“我一直在找你,那晚弄髒了你一條褲子,很不好意思。”
這些措辭沒有經過思考,完全遵循着前世的風格,無意間暴露出本來的他,標準的好學生式溫和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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