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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洪森當然不願意見到這種狀況。
一方面,他心疼周弈自小失去父親,難免有些補償的心理,願意對他偏心一些。
另一方面,周盛洋一直沒敢跟别人說自己有個私生子,所以周青是跟着他的母親長大的,從小受到的教育,乃至言行舉止和格局,都遠遠比不上周弈。
於公於私,周洪森都覺得他的三個孫子裡,隻有周弈是最适合繼承聚博的。
“過幾天,我找律師來把遺囑改一改。”
周洪森緩緩地說。
“你叔叔還是太年輕,不知道輕重。”
偌大的家族產業,交給周弈,周簡和周青都能分一杯羹,至少後半生是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
分給周盛洋的兩個兒子……折騰不過二十年。
周弈隻說:“您自己的東西,愛怎麼辦就怎麼辦。
我跟周簡不一樣,沒有這些過得也不會差。”
這倒是。
周洪森有些欣慰,他頓了頓,喘口氣咳嗽兩下,又喝了口水壓下嗓子裡的痰,才慢慢地說:“我年紀大了,不知道還有幾年,最大的願望就是看見你們這些小輩過得好……你也别跟你媽媽置氣,以後我走了,你沒有長輩照拂,我想着總是擔心……”
周弈聞言皺眉,竟難得露出了一點既冷漠又厭惡的神情。
他滿不情願地說:“您别在我面前提她,我煩得很。”
周洪森見他這樣,隻好歎口氣不說了。
其他任何事情他都有立場去勸兩句,講點道理,唯獨在章柔這一點上,沒辦法要求周弈别任性。
-從老爺子病房出來後,周弈心情不太好,臭着一張臉。
寧斐然做完檢查出來正開心,見他這樣的表情,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周弈搖搖頭,不願意說。
寧斐然沒勉強,兩人去辦了出院手續,一同坐車去《演練》的錄制現場。
楊秘書鞠躬盡瘁,昨天給守醫院的上司送晚飯,今天一大早還得開車來醫院接人。
一個秘書活生生給當成了保姆,職業生涯充滿中年成熟男人養家的辛酸。
半路,周弈接到一個電話,他看了眼號碼,沒接,放着任由鈴聲響過一遍,自動斷掉。
但是打電話的人锲而不舍,立馬打了他跟你有過節嗎?“我家裡……有些事情挺惡心的。”
周弈說。
楊秘書十分知趣地把前後座中間的擋闆升了起來,頓時車後座一片安靜,周弈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故作無所謂一般,盡力平淡。
“那次你也聽到了,我媽跟周盛洋之間那點事。”
周弈一邊捏寧斐然的手指,一邊說。
“我挺不待見她,有時候想想,都不知道她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寧斐然:“……”
他聽周弈講話,重點集中在“那次”
兩個字上,不明所以道:“哪次?我什麼時候聽到了,不是剛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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