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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碎碎的聲音不絕於耳。
他們的世界似乎沒有多少電子遊戲,沒有多少情愛瓜葛,哪怕家庭矛盾帶給他們的陰霾都會在這樣的氛圍裡煙消雲散。
他們好像也不需要一下子有多深多烈的交心,隻要一道題,就可以讓他們的各自的世界無限地向彼此靠近。
將近淩晨四點半。
兩人坐在臨海的之川市的一座環海小島崇島的一座山頭上,頭頂還戴着個探照燈,他們初時什麼也沒有做,就是休息,後來就捧着書演算讨論,聲音輕細但認真。
偶爾也時不時有專門為了來看日出的人路過,看見這兩人,都會忍不住瞧上兩眼,甚至偷拍上一張照片。
貝爾不等式的證明在兩人的讨論聲中躍然紙上的時候,東方吐露出了—35—也許是註意到裴硯身邊的人強烈的眼神,祁桐下意識地看向辛也。
祁桐常年居住國外,接觸的都是一些上層人物,回國之後所接觸的人也大都非富即貴,各式各樣的孩子見得自然也不會少。
但她的確是第一次看見這般氣質強烈、陰鸷,又無時不刻能奪人眼球的男孩。
還是個極漂亮的男孩。
比她見過的大部分男孩都漂亮。
辛也并不避諱,與祁桐的眼神筆直地相對。
他所呈現出的表情狀態就好像祁桐再動裴硯一下,他就會馬上衝上去把祁桐撂翻在地。
祁桐蹙眉,她不喜歡這種侵略性極強的氣質。
她還是更喜歡裴硯彬彬有禮的那種氣質。
她看着辛也,質問裴硯:“你一晚上都和他一起?手機呢,為什麼一晚上都不接電話?”
裴硯:“嗯。
他是我朋友。
我叫他出來陪我一起看日出。
手機沒電了。”
——充電寶被扔在了山腳下。
說朋友兩個字的時候,辛也不由地看向裴硯。
裴硯說的不卑不亢,仿佛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辛也心房的一角忽地就像被人用手揉了下。
軟趴趴的。
祁桐眯起眼,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最後她牽過裴硯的手,稍作用力,“走,跟我回家。”
裴硯稍微拉了下祁桐的手,沒有起步,聲線平淡:“媽媽,我再和我朋友說兩句話。”
說着他轉頭看向辛也,“你先回學校比賽?我先和我媽回家一趟。”
辛也皺了皺眉,看着他,不說話。
裴硯:“如果太累的話,先和鐘老師打個電話請個假,然後回家好好休息。
我們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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