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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居然的目光先是掃過郁小龍,然後回到夏琮身上。
“你先進去。”
夏琮對郁小龍說。
郁小龍從那人不太友善的目光裡讀出了什麼,估計又是夏琮惹的哪筆風流債,想到羅少欽對他的評價,不禁心裡冷笑,還真是人見人愛。
他面無表情地越過那人,開門進去。
顧居然眼看着他輸對了密碼,落在夏琮臉上的視線逐漸流露出不可置信,說明他不是打與往死裡打郁小龍第一次坐在有耳裡喝酒。
在他身後,攢動着的人流如一潭紛紜的活水,煙霧缭繞在每一張癡迷又瑩逸的面孔上,射燈照出的不規則的光斑,讓一切即便藏身於黑暗,依舊顯得光怪陸離。
有人旁若無人地口舎廝蘑,有人躲在角落枝體糾纏,摩肩接踵中谷欠念橫生,就連每一個漂浮在燥熱空氣裡的塵埃,都帶着欲說還休的渴球。
舞台上踩着高跟鞋,全身上下月兌得隻剩下一條內庫的男人正奮力地扭動身體,做出各種極富佻逗與暗示意味的動作,引得台下的看客發了瘋似地尖叫搖擺。
那般追逐的目光,就如同是蒼蠅見了腐肉。
真醜。
郁小龍從進入這裡,看到第一眼時就在想,真醜,人活着為什麼會有這麼醜陋的一面,隻敢窩在這樣的地方展露本性,越是肆無忌憚,就越像下水道裡怪模怪樣的臭蟲。
從他坐在這裡開始,不間斷地有人來給他送酒,和他搭讪,膽子大一點的會直接問他今晚的安排,地點隨他挑,上下任他選,多少花樣都玩得起,隻要他肯。
郁小龍的回答,永遠隻有一個“滾”
字,再有人糾纏,他二話不說直接動手,為此吧台周圍起過不小的騷動。
幾番過後,他們看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怪異,既藏着污濁,又帶有鄙夷,再沒有人敢上前。
看,他自以為置身事外,與周圍一切格格不入,但其實呢,他不就該屬於這裡嗎?他從夏琮那裡跑出來,一頭紮進這裡時,身上還帶着他的味道,他的氣息,就連他的東西……此刻都還留在他體內,他有什麼資格說自己跟那些人不一樣。
他們本就是一類人,他在正常人裡活得低賤,才妄圖在這裡,在他所輕視的荒唐裡尋求某種高貴,夏琮說得對,他百般隱藏,不過是因為他羞於人知。
可也正因為此,他才會在壓抑了這麼多年後,為生活裡突然闖進來的這樣一個人,迅速而熱烈地陷落。
他是喜歡夏琮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等他那天在朗讀者前問出那句話他才驚覺,可惜夏琮嘴裡的喜歡并不像他一樣,他隻想桿他,把他當成洩谷欠的軀殼。
而最為可笑的,是就算他廝殺掙紮,把自己剝得鮮血淋灕,這樣赢來的妥協局面,都是有期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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