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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散發着一股奶油的香甜氣息,易澄嗅着竟也覺得有了點食欲。
他看着翻糖小人,笑了:“這個是我。”
他的手指輕輕戳在小人的臉上,把它從蛋糕上面取下來,放在手中,看上去甚是喜愛。
可就在他的手指碰到小人身後的翅膀時,眉頭卻是一皺,手底下動作麻利將小人的羽毛翅膀拔了個幹淨。
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壞心眼地向陳景煥看去,卻見男人并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仿佛沒有看到易澄的行為。
“喜歡嗎?”
陳景煥輕描淡寫問了一句。
“喜歡。”
“嗯,生日快樂。”
易澄手裡捏着小人,在聽到陳景煥的話時,眼眶莫名有些溫熱。
這是他印象中,“我先提前跟你說好,我可以讓他過來暫住,但是,違法的事情……”
“是藥。”
陳景煥不耐煩地皺了一下眉,將瓶子塞到了祁濯的手裡。
若非不得已,他也不想將易澄放在别人家,誰知道他會不會和祁濯家裡那個小狼崽子學壞……不過,似乎在他的刻意引導之下,易澄好像對那個小孩有點誤會。
誤會,也挺好的。
至少可以告訴讓他停止用那顆天真的心,敞開面向世界上的所有人——不是每一個接近他的都是好人,隻有……隻有自己,隻有他的信徒,才會值得他全身心信賴。
“什麼藥不能告訴他?”
祁濯搖了搖手裡面的小瓶子。
“舍曲林。”
“……抑郁症?”
祁濯反應過來,“所以,你讓他過來,是讓郁子堯給他當‘藥’呢。”
“别說得那麼難聽,是讓他交朋友。”
祁濯笑了笑沒說話。
他太了解陳景煥了,因為從本質上來講,他們都是一種人。
雖然陳景煥一直對外宣稱自己的商業天賦一般,但在祁濯看來,這男人除了在設計領域之外,對其它的事情從來都是利益至上。
這點,倒是很符合商人的脾性。
而祁濯早在陳景煥的學生時代,就和他在某次宴會上見過面,兩個人涉及領域不同,性情又還算相投,沒有競爭隻有合作的關系,讓兩個人成為了對方數得上來的幾個朋友之一。
祁濯自诩還算了解那人,他恐怕巴不得那個叫易澄的男孩心裡面就他一個人,什麼朋友不朋友,都是見鬼的東西。
“每天早上加到他的早飯裡。”
陳景煥沒再多說什麼,隻是又一次叮囑,“别告訴他,我怕他又將藥丟掉。”
男人的臉上露出了點陰晦的情緒,他最近已經感覺到了他和易澄之間的些許不對勁。
明面上,他是二人關系中強勢的那個角色,而這也屬於陳景煥計劃中的一部分。
他可以保護易澄一生衣食無憂,相對應的,易澄給他藝術創作上的靈感。
但是現在,陳景煥卻隱隱感覺到,自己越來越在被這個男孩牽着走,易澄也似乎是拿捏到了男人的軟肋,一次又一次,易澄用虐待自己的方式無聲地撞擊着陳景煥為他設好的心牢。
易澄也并非是有意這樣做,隻是惡劣的想法總是如同雨後春筍一樣,在某個時刻不斷生長,占據着他的大腦。
他知道將藥和飯菜倒掉是不對的,他應該將自己身體上的不舒服告訴陳景煥的……可他沒有。
他想讓陳景煥再多關註他一點,為此就算是付出更多的代價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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