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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煥卻抓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别寫了:“不用改,名字挺好。”
他確實是對這個名字沒意見,隻是易澄這手字,跟他想的太不一樣。
於是他一邊拽着易澄去浴室,一邊暗忖着回頭給他找幾個老師的事情。
而這會易澄卻突然倔強地拽住了他的手腕,又拿起筆歪歪扭扭寫了兩個字:“你呢?”
陳景煥意外於這個男孩竟然希望知道他的名字——明明知道了也念不出來。
不過,他還是沒有拒絕:“陳景煥,隨便你怎麼稱呼。”
這時候時間已經很晚,然而不管再晚,澡還是要洗,陳景煥實在無法容忍他親愛的繆斯髒成這個樣子。
他應該是幹淨的,就像每個天使該有的樣子。
“洗幹淨再出來,衣服我讓人給你放進去了,就在台子上,進門就能看見。”
浴室裡面提前調過室溫,沒再開取暖燈,這是簡單一盞小燈僅供照明。
陳景煥知道白化病這種病症不能見光,他可不願意看見自己好不容易找回來的繆斯身上出現半點瑕疵。
身後的門被關上,男孩站在偌大的浴室發愣。
都說藝術家樂忠於享受,陳景煥也一樣。
一個洗澡用的浴室也被裝修得分外細緻,進門左手邊兩間垂下百葉簾的玻璃隔間,供淋浴使用,而右手邊則是浴池,寬敞得可以容下兩三個人,白瓷壁被人收拾得程光瓦亮。
易澄不經意間看到屋頂一副巨大的畫作,被嚇了一跳。
與其說是正經的畫作,不如說是像一堆曲線的隨意排列,發揮想象力,易澄總覺得那像是一條灰色的大狗,纏在一個淡粉色的人影上。
人影很扭曲,像是被晃動的鏡頭隨意捕捉下來,沒有臉,隻有身上一些白色的痕迹,像是點燃的白色火焰,換個角度看,又像是流動的液體。
這樣混亂又詭異的畫面被放大了數倍,視覺衝擊力驚人,易澄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陳景煥本來不想親自動手給易澄洗澡,要知道他是一點照顧别人的經驗都沒有。
不過,一想到要讓别人看到易澄的裸體,他就決定還是自己來吧。
這個男孩是他的,他要把他的繆斯藏起來,所有來自别人的觊觎都不會被允許。
“右邊的浴池是用來泡澡的,但是今天太晚了,隻能簡單衝一下。”
陳景煥伸手越過男孩的肩膀,拔起龍頭上一個小塞子,再擰開水,上方的花灑就穩定而均勻的出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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