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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溫婉的笑意立即一收,重新揮退剛進來伺候不久丫鬟們。
待丫鬟們魚貫退下後,姜氏馬上問道:“嬤嬤,出了何事?可是軒兒鬧出幺蛾子了。”
姜氏柳葉細眉緊蹙,她當即就是想到這個,要是如此,這個亂子可不小。
難道軒兒去求他兄長同意婚事,而他那兄長同意了? 姜氏眉心緊蹙,這不該啊,軒兒兄長不可能同意這件事。
“不,太夫人,不是二爺。”
陳嬤嬤面上猶帶驚惶,她對上挑眉疑問的姜氏,慌不成聲地說道:“是,是咱們佈置在家裡的人手,突然就被全部擼下來了。”
“涉及的人手,全家都被查抄,大管事將他們關押在一起,聽說即日便要賣出去。”
陳嬤嬤面色緊繃,心頭仍悸。
陳嬤嬤心下沉沉,宣平侯府這種累世勳貴,府裡是基本不怎麼在外頭買人的,因為一代代繁衍下來的世仆就多得用不完。
這些世仆伴隨主家綿延,知道主家不少秘辛,主家若要發賣這些世仆,是斷然不會給他們發言的機會。
平常皆如此,更被提現在京中風聲鶴唳,已經到了陳嬤嬤這種內宅仆婦都有所耳聞的時候了。
這些被賣出侯府的下仆,是不可能有好去處的,若能被人牙子賣到封閉礦場、煤窯之類的地方,灌下啞藥幹一輩子活,這便已是很不錯的下場了。
大管事這一舉措雷厲風行,肅清鐘瑞堂人手的同時,也狠狠震懾了其他下仆,經過這麼一着,事後她們再想佈置人手,怕是很難很難。
更讓陳嬤嬤心顫的事,能在宣平侯府擡手間便幹淨利落幹成這事的人,不作 約摸申初時分,宣平侯府角門打開,馳出一輛籃蓬獨駕小車。
小馬車踢踢踏踏,從城西一直馳往城東,幾乎橫穿了整座京城,最後來到城東偏南處的一處寬闊胡同。
這胡同幹淨整潔,鬧中有靜,裡頭基本都是平正的二進院落,環境很不錯。
籃蓬馬車在胡同中段一戶人家門前停下,駕車的馬車夫擡頭,望了一眼前頭匾額上“周宅”
二字。
是這裡了。
車夫跳下車,兩步上了台階,提起黑漆大門上的黃銅門環,大力叩響。
裡頭有門子應道:“别拍啦,來了。”
片刻後,黑漆大門從裡面打開一條縫,一個中年男人探出頭來。
他打量了扣門人兩眼,見對方約摸二十來歲,身穿深青色細棉袍子,身上很幹淨整潔。
中年門子有幸見識過勳貴人家做派,來人衣服樣式一看便是大戶人家世仆打扮,他觊了一眼門前馬車,心下狐疑。
這秦二爺不是回去了嗎?他家來京城不久,也不認識其他大戶人家啊? 但中年門子也不敢怠慢,京城這地界,誇張說句話,一個牌匾砸下來,砸中十個有七個都是有些背景的。
他隨即拉開大門,陪着笑臉道:“這位小哥,時候都不早了,不知你有何貴幹?”
青衣家人沒說話,隻退後了一步。
同時,籃蓬馬車的車簾子被一把撩起,中年門子聞聲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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