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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河在市裡有一套房子。
也許是母親死前終於意識到什麼,決定把名下的房子寫給他,讓他有一個栖身之所。
白星河覺得恍若重生,這遊戲太過真實引起不适,他不想當免費水軍了。
沒錯,這隻是一個遊戲而已。
他的角色瀕死,急需一場盛大婚事。
可是齊輝不願意娶他。
白星河想不出辦法。
除非是鬼迷心竅,否則一個不愛他的人怎麼會心甘情願娶他?鬼界。
“鬼王x男新娘11鬼王x男新娘11美人落淚,是為了心上人而哭。
燈滅了,紅鳥站在燈具上,無聲飛往空中,翩跹化作了人形。
他依然悄無聲息,靜靜凝視床上入睡的人。
眼角淚痕幹涸,呼吸很輕,一隻裸露在被子外的手虛虛捏着拳。
齊輝幻想一種詭秘的蛇類爬過了心室,以至於他此刻無法安寧。
他猶疑過許久,直到現在做了決定。
“白星河。”
齊輝上前,喚醒了睡夢中的祭品。
這隻摘取了所有飾品、蒼白瘦弱滾燙如火的手,被他握在手心裡。
……這是唯獨屬於他的,不受任何人束縛的祭品。
有個聲音在低語:為什麼不留下呢。
白星河眉睫一顫,從昏睡中睜開了眼睛,也見到了黑夜裡的人。
齊輝:“我們回鬼界吧。”
“庚辰日將至,”
他說,“以後的事情……慢慢來。”
白星河夢魇似的坐了起來:“你是齊輝?”
“是。”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可是……”
他一副大難臨頭的惶恐模樣,好像對方說的是斬立決。
齊輝素來冷漠的臉孔,忽然有了陰霾。
“難道你不願意履行婚約麼,”
他的聲音很輕,有蠱惑的味道,“三媒六聘,明媒正娶,你不滿意?”
褪去了以往的沉靜之後,他終於露出偏執的本質,就像他身體上沉睡的種種怪物。
白星河低下頭,目光躲閃,試圖拽回自己的手,沒有成功。
那條蛇正在胡亂響尾,心煩意亂。
齊輝攥緊了白星河漸漸發冷的手,語氣又冷下去:“為什麼?”
白星河不懂齊輝怎麼突然半夜下凡,還來了瘋勁想娶他,這架勢隱隱浮現歇斯底裡的征兆。
他連忙解釋說:“你别衝動,再好好考慮。”
“你需要我考慮什麼?”
齊輝上了床,將他壓在身下。
白星河再次漲紅了臉,像之前被迫看齊輝寬衣解帶那樣叫起來:“你幹什麼?”
“你真麻煩,現在又不願意了?”
分明剛才還在為他流淚……齊輝俯下身親吻他濕潤的眼角,還想得到一個擁抱。
黑暗中,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
白星河推搡他,兩人赤裸的皮膚摩挲時,仿佛被火舌舔過,齊輝的感官裡被留下一道發瘋的爪痕。
他眼神陰郁,卻耐下心安撫白星河:“别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第一次見面時他就發覺,祭品身上有竹葉的氣味,像剛從山裡鑽出來、提着籃子的小孩。
齊輝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他懷有死前的短暫回憶:山林、巫醫、草藥……戴金耳環采藥的小孩,從很遠的地方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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