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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微縮,溫酌膽怯地蹙起眉,心髒的收縮頻率也在加快,引起一片不适,生出一種被追逐、被驅趕的倉皇感。
一年前,那是她們出道◎被自己認定的神祇拋棄◎時星洄是絕對不會被任何人睏住的性子,溫酌早該意料到了。
如今,所有的驕傲都被踩在腳下,所有的自持都被恐慌侵占,唯一握住風箏線的方式,還是提起那份隻能引來更為深刻的恨意的協議,她可真是可笑。
四個月,隻剩下四個月了嗎?無神的雙目被淚水占據,一股股湧出時像一場徹夜不停的細雨,溫酌後退了一步,如同在雨幕下渾身濕透的人,卻執着地尋求一個答案,“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是嗎?”
時星洄突然生出了些悲憫,為將感情視為賴以生存的養分的溫酌,眉尾卻上挑,鋒利又決絕,“是的,怎麼樣,沒想到會被人算計吧,還是被我這樣你隨意拿捏的蝼蟻算計?”
蚍蜉亦可撼樹,這是她反擊溫酌的第一步。
“你一直都在騙我?”
溫酌擡起顫抖的眸光,整個人像是被打碎的青瓷,剔透而冰冷,“為什麼?你就這麼……恨我?”
當“恨”
這個字眼從嘴裡說出來時,就像一把利刃,輕易地刺破了那顆千瘡百孔的心髒。
但可悲的是,她居然還在奢望能夠看清時星洄的眼神,看看裡面會不會出現一絲一毫的動容,哪怕是……憐憫。
時星洄輕笑一聲,眸色清亮,“難道你騙我的還少嗎?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在意識到我是小時老師後,就能那麼突然的、毫無緣由地喜歡上你吧?”
對於自己的身份,她如今仍然不得而知,卻并不糾結,或許她曾經是拉溫酌出深淵的那個人,但是這和現在又有什麼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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