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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宿仇一把抱起了他,探手一觸他胸膛。
心跳已然停止。
冷宿仇渾身血簌簌地往下落,整個人瞬間都怔住了,仿佛連他自己的心跳,也一并停止了。
這時一個粗礪的手掌果斷地伸出,一把推開了冷宿仇,一手扶住冷宿仇懷中的那把病骨,轉手將他安置在了錦榻上。
方豈有迅速地伸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前。
殷言酌的身體一震,依然無聲無息。
他加了三成力氣,又一掌拍在他胸口。
殷言酌身體再度狠狠一震,人震離了床塌,又無力地摔落在床榻上。
冷宿仇眼中幾乎要滴出血來。
方豈有探手一抹他胸口,并指點了他胸口幾處穴道,厲聲吩咐道:“取一粒凝魂丸餵在他口中,取我醫藥盒來!”
冷宿仇伏到塌前,握住了他的手,脈搏還是悄無聲息,病人的心口,恢復了一絲微弱的跳動。
十二暖閣內深沉如海。
時日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房內恢復了一貫的寂靜,仿佛剛才的一眾人慌亂喊叫奔走不過是一場夢。
他如往常一樣,病弱地倚在錦塌內,閉着眼一動不動地躺着,身上的裘衣未解,胸膛看不出一絲呼吸起伏,臉上更是白得跟幾乎跟領口的貂裘融成了一色,唇角一抹微微嫣紅——那方染血的紫蘇手巾被侍童解下了,麂皮手套上還染了點點血迹。
他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吻了吻他冰涼的手。
“你知道我就是這麼個急躁壞脾氣,偏還要三番五次地激怒我。”
“言酌,我累了。”
他吻他臉頰。
“你行行好,放過我罷。”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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