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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年問他們在哪個醫院,女人說了醫院地址和病房,他記下來,加急辦出護照和簽證,他沒想要告訴舅舅和舅媽,但這件事鬧得有點大,沒幾天舅舅和舅媽都知道了,他們給何惜打電話,還是那個女人接聽的。
這些天俞年經常打何惜的電話,問對方何惜的情況,何惜一直昏迷。
俞年沒辦法工作,他喫不下睡不着,口渴想喝水,卻連水杯都拿不穩,砸碎了一個玻璃杯,有時候又好像聽到何惜在叫他,上班的時候走了神,闖紅燈差點出車禍,在大街上讓司機罵了一頓,所以他幹脆辭職,躲在屋子裡等簽證。
這讓他有充足的時間考慮以後的事,他想他以後不能讓何惜走了,他得跟着何惜。
如果何惜有個差錯,萬一何惜真的停在三十歲,他起碼能在何惜身邊,就算舅舅舅媽怎麼罵他,他也不能離開何惜。
他不能讓他們之間最後一句話是何惜祝他百年好合。
他的簽證早下來幾天,立馬飛去f國,來到醫院病房,何惜還是沒醒,沉靜地睡着,身上插了很多管子,他一下子就哭了,上前握住何惜的手,埋在何惜手心裡哭。
何惜醒來的何惜的精神漸漸恢復,醒着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總是很黏着俞年,一會兒看不見都要找他,生怕他走,他想聽俞年說“我喜歡你”
,俞年每天都會說很多遍,說到他臉紅為止。
宋梨和她先生經常來看望,她問何惜俞年是不是他喜歡的人,何惜說是,她就開始描述俞年看見他哭得怎樣撕心裂肺,何惜笑得很開心,宋梨又說他傻,“傷這麼重還笑啊,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沒了。”
何惜反駁:“那不還差點麼。”
他和俞年坐在床上,握着對方的手聊天,何惜說個不停,有點口渴,喝了點水,就不再說了。
俞年問:“怎麼不說了?”
“怕你覺得我話多。”
俞年笑,“你小時候話可比現在多。”
“沒有。”
何惜看着他,拂了拂他的眼角。
他笑着說年紀大了。
“你才多大,還年輕着呢。”
何惜枕着俞年的肩,忍不住想哭,“你說我這算不算因禍得福啊?”
“那我寧願你沒出這場禍。”
中午的時候,爸媽來送飯,何惜還要拉着俞年的手。
媽媽說他們像親兄弟似的,一會兒也分不開。
俞年看了媽媽一眼,拍拍何惜的手,“你喫飯,我出去一會兒。”
他走到門口,又說:“一會兒我就回來。”
媽媽做了魚湯,酸酸的,何惜喝了兩碗,他說:“媽,我想和你商量個事兒。”
媽媽整理保溫飯盒,坐在床邊,“有什麼事兒,咱們回國再說,等你再好點了,我和你爸就給你辦理轉院手續。”
“媽。”
何惜拉住媽媽的衣角,媽媽笑着拍拍他,安撫道:“你先休息。”
何惜猜測媽媽知道他在想什麼,所以一直回避,這些天他和俞年一點也不避諱,女人心思細,察覺到也不奇怪。
他知道媽媽接受不了,喜歡男人是一回事,喜歡哥哥是另一回事。
他不好再說,在床上靜靜等俞年回來,等了半個小時也沒等到人,便下床去找,也不知道去哪找,他住進來以後,就沒下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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