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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右手邊是最小的女兒阮亭芳,左手邊是阮亭雨的二兒子,至於在劇組演戲的阮亭雪,也提前趕回來,此刻坐的地方就有些遠了,靠窗,正悠閒地剝花生喫,對她們點了下頭,就算是打招呼了。
阮老太太話音剛落,最小輩的孫子就站起來,主動讓了位置。
可他隻有一個空位,阮黎坐下,徐夢舟跟過去,目光看向◎真是荒唐◎阮老太太早年也是一位人物,孤身往更南的地方闖,硬學了當地的土話,那時候亂,她睡覺也枕着一把小手槍,這份基業是她打下來的。
可大抵人老了,頑固要比從前還重,像是拼死了抓着最後一點派頭不放,來證明自己不輸年輕後輩。
她要證明自己,就要有人退讓。
跟被騰出來的空位一樣,有一方高興,就有一方不高興。
阮亭雨能守成,卻沒有多少開辟的本領,真論起來,反倒是阮黎母女兩個最像老太太。
一樣的有天分,也一樣的頑固。
老太太養尊處優太久,像個佛像似的被所有人供着,她不高興,臉上就擺出來,可過好一陣,小兩口還是在親親密密去喫山竹肉,并沒人來哄。
阮亭芳忙笑道:“怎麼沒人給阮黎和徐小姐拿飲料過來,快去快去。”
老太太半闔着眼,半晌才嗯一聲,“還是你周到。”
她一開口,徐夢舟就跟才見着這人似的,“哎喲,這不是我芳姨,在國待得怎麼樣,聽說你開了家服裝公司,什麼牌子啊,怎麼一點風聲沒有,也不讓我們捧捧場。”
“哪有什麼公司,就是小店,打發時間的。”
阮亭芳笑得有點勉強。
徐夢舟:“芳姨真客氣,怎麼今天就你一個人來?前夫沒來幾個嗎?”
她說着,還左右看看,找人一樣。
阮亭芳的臉色一下就青了,比剛剛老太太還差。
她這些年在國外不太如意,拿了家裡大筆大筆的錢,自己沒什麼進項,連開了三個公司都莫名黃了,哪怕是一家小咖啡店,買别人家的,換到她手裡也日漸冷清。
倒是又結了兩次婚,不過也都離了,數來數去,已經有了五個前夫,孩子三個,也都沒帶在身邊,放到前夫那裡固定打錢。
生活不太高興,就從臉上顯出來,偶爾一瞧,還不如老太太意氣風發,精神頭足。
可老太太喜歡她,寵着自己的小女兒,遺產早就分好了,大頭都在她身上。
是說她沒個賺錢的本事,隻能喫老本,就多給點。
聽徐夢舟故意陰陽,老太太維護起來,“我過壽的好日子,請那些不相幹的做什麼。”
阮黎微笑。
老太太自以為誰都要給她一個面子,可徐夢舟不給,她早看這老太太不順眼。
現在說是不相幹,怎麼當初阮亭芳要給阮黎亂點鴛鴦譜的時候,她怎麼不說?不制止一下?偏心就不要假裝公正。
徐夢舟起身,“我媽叫我和阮黎和人打招呼呢,都是生意場的人,不去不行。
老太太,過會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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