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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頌桉一直垂着頭看不清神色,摘下耳釘捏在手裡,本就被灼傷的地方又壓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陸景陽無聲歎息,拍了拍盛頌桉的肩膀,和沈蘊一同離開教室。
教室裡的人快走光了,爆發盛頌桉愣住,還沒得及做出反應,便見少年鎖好門,轉身信步走來,距離越來越近,直至能夠居高臨下看着他的距離。
小提琴被放在講台上,琴弓在空中劃出銀亮的弧線,堪堪點在男生肩膀一端,祝棉沒什麼情緒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在鬧什麼情緒?”
教室內沒有開燈,昏暗,遮光窗簾也拉得緊緊,隻透出幾絲清晨陽光,明媚萬分。
盛頌桉沒有回避視線,從祝棉踏進教室的一刻起便不加任何收斂地癡癡註視着他,他看不清祝棉的神色,隻盯着他的眼睛,聲音低啞:“我錯了。”
祝棉沒說話,冰涼琴弓從肩膀緩慢遊移至面頰處,輕輕點了點男生的臉,才再次開口:“我不想問你第二遍。”
沒資格的醋喫起來最酸。
突出的喉結難耐地急促滾動幾下,下一刻就被冰冷琴弓抵住,男生躲也沒躲,垂下眸子,睫毛掩住眼中情緒,仍然硬着一張嘴不說話。
祝棉氣得想笑,手工琴弓被隨意扔在一旁的墊子上,他直接坐在男生結實的大腿上,盛頌桉下意識放平那條屈起的腿,手也跟着扶上單薄的腰。
祝棉沒管那麼多,他掐着盛頌桉的臉逼他和自己對視,二人間的距離近得呼吸可聞,青提的清新甜味撲了盛頌桉一臉。
“你在想什麼?”
祝棉眸子眯起,眼波流轉間揚起唇角,“以什麼身份質問我?”
“我和誰親近,和誰一起過夜,跟你又有什麼關系?”
不留情面的話語讓盛頌桉瞬間面色發白,唇抿得死緊。
祝棉還沒說完,審判來到高潮時分,“更何況,那是我的親哥哥。”
他手勁不小,捏着盛頌桉的雙頰讓他張嘴,在男生幾乎面露絕望的時刻,慈悲地結束了這場單方面的淩遲。
祝棉俯首,柔軟唇珠蹭過男生唇角,留下一點溫熱,他低聲道:“我和祝淮,永遠都不會做這種事,你明白嗎。”
突如其來的吻讓盛頌桉的瞳孔在昏暗中急劇收縮,扶在祝棉腰側的手掌沁出汗意,掌心溫度卻燙得灼人。
祝棉把逆鱗掀開給盛頌桉看,是黑不見底的深淵,也是清澈無比的淺灘。
不知是誰的心跳震耳欲催,兩個人之間離得太近,他忽然抓住祝棉要逃離的手腕,青色血管在指腹下突突跳動。
祝棉輕笑出聲,指尖戳上他緊繃的胸膛。
盛頌桉怎麼不明白呢。
他恨祝棉被保護得密不透風,恨祝棉的愛給了許多人、自己的那份與别人沒什麼不同,恨他與男人一同在場的時候,祝棉的第一選擇永遠不是他。
他都明白。
也不奢望改變。
隻是似是而非的曖昧讓他昏了頭,明明自己已經告白,可祝棉還是那麼坦蕩,他又酸又澀,最後隻恨自己不夠資格擁有他。
那雙桃花眼裡溢出點點水光,盛頌桉像隻鬥敗了的犬,低伏着身體,少見地坦白自己的脆弱與不甘,男生哽咽着,俊臉湊近祝棉挨挨蹭蹭,語言混亂:“多給我一點好嗎。”
多給一點特殊的愛,就當是我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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