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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既為兒子委屈心疼,又不忿,“老祖宗,咱總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們。
讓他們看到咱們這麼面和,豈不是更要欺淩到頭上來。”
這是在暗指老太太“面和”
。
老太太覺得這媳婦兒,真是膽大的沒邊,正要發作,卻聽到二門小廝來匯報,“老祖宗,當今讓人將寶二爺帶進宮了。”
“什麼?!”
所有人震驚。
還是王夫人穿成賈母的第三十九天明黃那道不用說,寶玉連忙應聲,“是,陛下。”
然而他卻不敢多看陛下聖顏,隻粗略一掃,看向他那位許久沒見的大姐姐。
似是察覺到寶玉的視線,元春對着寶玉安撫一笑,實則她心中也十分忐忑。
今日陛下什麼也沒說,就來了她這裡。
到了沒多久,她弟弟竟也來了,這讓她如何不緊張狐疑?“是個好相貌的。”
當今點頭,“知道傳你來是為了什麼?”
寶玉頓時心中一緊,他差點忘了,當時那位公公可是到衙門宣他入宮的,“不、草民不知。”
“不知?你好大的膽子,仗勢欺人,將秦家小兒打得隻剩半條命。
這就是國公府的公子,果然是威風。”
突然爆發的怒喝,讓賈寶玉腿一軟,差點跪下。
連帶着賈元春也嚇了一跳,“陛下聖明,是不是這裡面有其他緣故,寶玉從來不是惹是生非的性子。”
說着,賈元春看向寶玉,“到底怎麼回事,你快說啊。”
賈寶玉又是惶恐,又是害怕,連忙將前因後果道來。
“哦?這麼說是我冤枉你了?”
當今沉吟,似是不信。
“陛下明鑒,草民不敢撒謊。”
賈寶玉跪在地上,“草民本是希望家裡能為智能做主,收留智能。
但一來智能是自主離開的,二來祖母曾言家廟多有壞處。
草民便打消了念頭,隻應魏府尹所說,與秦家私了,誰知!”
他攥緊拳頭,顯然深恨秦家的出爾反爾。
明了內情,賈元春的心放下了一半。
又去看當今,見他神色果然舒緩,徹底鬆了口氣。
當今點頭,“哦?原來是這樣。
你說你祖母曾言家廟多有壞處,怎麼個壞法?”
賈寶玉頓時咬了舌頭,鼻尖冒汗,這……他剛才說得暢快,一時沒註意,說秃嚕了嘴。
他可沒忘記祖母口中又是“稅收”
“國庫”
,又是“兵力”
的,萬一……萬一被人扣上妄議朝政的帽子怎麼辦?可不說,上頭皇上正盯着。
而且,他私以為祖母說得很對。
若是陛下能好好管理一下僧道制度,說不得就不會有智能兒這樣,在什麼都不懂的情況下做了尼姑的女孩。
她們長大,也就不會變成另一個淨虛。
這般想着,他幹脆將祖母所言全部說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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