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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連生透過破碎的車前窗看到了盯着他看的黎廣,黎廣似乎傷的比他嚴重,身體因為劇烈的喘息而起伏,臉以及脖頸因為玻璃的飛濺而劃出了幾道傷口,正在流血。
黎廣持槍的手似乎在撞擊過程中受傷,手臂卡在變形的車裡,黎廣表情痛苦,眼睛裡全然是仇恨。
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混亂與瘋狂,橙色的落日光輝似乎帶有了血色。
質連生怔愣的看了幾秒鐘,有些艱難的向後看去,隋牧除頭發變得有些亂之外,似乎沒有地方受到明顯的傷害。
隋牧擔憂的眼神讓質連生恐懼中生出一點新奇感,質連生看見隋牧的嘴巴在張張合合的說些什麼,但耳朵還是隻能聽見嗡鳴聲。
質連生張了張口,不知道發出了多大的聲音,他告訴隋牧:“我聽不見。”
質連生轉回頭,後腦勺抵在椅背上,質連生有些無力的看着黎廣,看着黎廣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流淌眼淚,看着黎廣在狹小變形的空間裡掙紮着抽出手臂要握住槍。
哭泣的黎廣,質連生在與黎廣相識的十多年裡質連生久違的向姜溫撥去電話,質連生告訴姜溫說,隋牧出了事故,在醫院裡,質逸飛需要回質家居住。
質連生做過簡單的檢查後,坐在手術室外的長廊裡,握着手機的手在止不住的顫抖,他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不應該借着解決黎廣的時機報復隋牧。
隋牧在手術後昏迷,醫生告訴質連生,子彈沒有打中髒器,但被子彈穿進身體,終歸是危險的事情,在手術後,隋牧陷入了不知什麼時候會醒來的昏迷。
隋牧的情況與質連生的本願相差很多,質連生隻是希望隋牧受一些皮外傷,彌補質連生被隋牧授意他人圍毆的傷痛與驚嚇。
質連生想不到隋牧不肯跳下車,也想不到隋牧要替他擋子彈,難以想到的事情發生了,質連生荒唐之餘隻剩下愧疚。
質連生坐在病床旁看着點滴流入隋牧的血管,他在隋牧腺體上的標記越來越淡,談到幾乎要感受不到,卻很巧妙的能夠共情到生命波折的感覺,非常的空洞。
質連生在隋牧昏迷的第二天見到了隋牧的助理,助理告訴質連生,隋牧的父母即將來到病房探望,他們不希望看到質連生,助理希望質連生離開病房回避。
質連生拿起外套匆匆離開病房,沒有走遠,就坐在住院部大廳的角落裡。
質連生看到了由助理帶路的隋牧的父母,以及許若谷。
隋牧的父親緊緊握着隋牧母親的手,隋牧母親正在哭泣,許若谷在安慰隋牧的母親。
質連生有些發愣的看着,助理突然别過頭來,視線掃過質連生,質連生連忙心虛的别過頭去。
再回過頭來,已經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質連生坐在硬椅子上的三個多小時後,助理找到質連生,他站在質連生面前,告訴質連生:“隋總父母要在隋總清醒後才會離開,質先生先回去吧。”
質連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理應是隋牧父母不歡迎的人,質連生點了點頭,離開了住院部大廳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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