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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裴綠漪一事,前因後果證據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又有太子在那掣肘,她無法為哥哥翻案。
自己接下來怎麼辦?她還懷了孩子,行動不便,唯一能求助的,隻有那廝。
可總這麼被動着,不是辦法。
沈葶月想要逃出去可徐徐圖之,可她的軟肋在陸愠那裡。
為今之計,隻有先見到哥哥,看哥哥怎麼打算。
不過她心中籌劃的是讓哥哥逃獄。
哥哥會易容術,既然能從裴序安這個身份易容成寧夜,還參加了科舉,就還能變成陰濕的大牢中,傳來一道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隨着腳步聲越來越近,甬道兩側的銀燈都變得忽明忽暗,穿過甬道,豁然開朗。
太子站在關押寧夜的水牢前,站定,名貴的金線雲紋長靴與這肮髒污穢的大牢格格不入。
獄卒有眼色的打開牢門以供太子問話。
寧夜一身素白牢服,上邊全是鞭痕,半個身子都泡在污水裡,兩個肩膀處被穿了琵琶骨,厚重的鐵鍊處沾着幹涸的血迹,看起來觸目驚心。
太子看見昔日春風得意,重權在握的人如今如同喪家之犬,很是滿意。
要想實施他的大計劃,寧夜這個刑部侍郎必須先做掉。
不然就憑借着寧夜的手段,他會被處處掣肘,針對。
隻是雖然眼看着寧夜入獄,還命人穿了他的琵琶骨,他總是不放心,還是要親自看看。
此人詭計多端,若不是他抓住了裴綠漪,通過西域的一種蠱感知她的內心感應,從而讓蠱蟲根據她心中所想在白紙上留下黑色痕迹形成文字,他還真不知道寧夜原來就是裴家後人。
太子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嘲諷:“寧大人,久不見你,怎麼落到如今這幅田地,嘖嘖。”
聽見聲響,寧夜緩慢地擡起頭,眸色漆黑:“怎麼,怕了?”
太子冷笑:“一個階下囚,孤怕你什麼?”
寧夜舔了舔唇:“自然是怕我逃出去,不僅穿了我的琵琶骨,又親自來看我是不是還有還手之力。”
太子被戳心窩肺管子,面上有些挂不住,可他到底是太子,情緒被他壓下去,狠聲道:“寧大人有這功夫不如關心關心你的小情人樂安,還有你那個嬌滴滴的妹妹。”
寧夜聽後沉默,低垂了頭。
太子掌握到了絕對的優勢,頓時飄飄然乎,乘勝追擊:“不過你放心,要不了多久,這整個大楚就都是孤的了,到那時,你們這群蝼蟻死與活,皆在孤一念之間。”
見寧夜不再說話,太子此番目的也達到,寧夜傷成這個樣子,斷不可能再逃出生天,也便離開。
太子走後,不多時,牢內又出現了一道清淺的腳步聲。
伴隨着環佩叮叮當當,衙役一口一個殿下慢些的聲音,寧夜詫然擡頭,來人是蕭承妤。
小公主眼圈有些紅,顯然是背地裡曾偷偷哭過。
寧夜瞥見那雪白肌膚上點點紅暈,心頭一窒,湧過微微刺痛,令他脊背顫抖不已。
他想開口,目光掃過蕭承妤旁邊的人,抿了抿唇,忍住了。
蕭承妤此刻也有很多話想說,她冷着聲音屏退了左右:“你們且去外面候着,本宮有話要問寧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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