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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許久,福澤谕吉才放下那封信,“你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
意思就是,“我可以加入偵探社嗎?”
福澤谕吉的表情像是做出了十分重要的決定一般,他點點頭,“是的。”
既然這樣的話,“會有前輩指導我工作嗎?”
大抵是之前沒有遇到過會提這種問題的社員,福澤谕吉顯而易見地愣了一下,而後才道:“你可以去找國木田,他可以幫你。”
或許福澤谕吉的建議對普通員工來說的確是再好不過,但我的本意并非如此。
“我能找其他人嗎?”
因為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畢竟就算現在不知道,福澤谕吉他們遲早也會知道,所以我對他說,“我以前和太宰是同事。”
是在我的努力下,太宰才成為了我的“指導者”
。
但值得一提的是,入職的因為相信了“有些人是註定不會錯過的”
這種說法,所以再見到惡羅王的時候,我其實也沒覺得有多意外。
不過和惡羅王的重逢,與想象中存在些許差距。
站在我面前的青年有着一頭黑色的亂發,是和太宰那頭蓬亂的頭發截然不同的服帖柔順,半斂着狹長的眼睛,眸子是暗沉的紅褐色。
不必多說什麼,也不用自揭身份,看到他的時候我就能夠肯定,這個人我的確認識。
但巴衛卻擺出了沒好氣的表情,將他當做了不相識的陌生人。
他擋在奈奈生面前,讓她離這種分不出是人類還是妖怪的東西遠一點。
巴衛的這種性格我早就已經習慣了,以前禦影還在的時候他就對我也沒幾句好話,但顯然惡羅王還無法适應這種轉變,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望向奈奈生的眼神也愈發不善。
我不由得想起了許久之前聽到的傳聞。
在幾百年前的時候,巴衛與一個名叫雪路的人類女性產生了戀情,而惡羅王同樣被那位女性所吸引,於是因愛生恨,在將那名女性殺死之後,自己也因與巴衛反目而緻使身體被投入黃泉的火山,靈魂被永遠囚禁在黑暗之中。
我并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但偶然見過雪路一面,所以才能了解到,奈奈生和那個名叫雪路的人類長得極為相似。
但奈奈生不是雪路,也不會是雪路的替代品。
巴衛失去了過去的記憶,作為神明時與他相識的那個我,以及當初的惡羅王和巴衛,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經忘記了。
這正意味着,即使他對奈奈生產生了感情,也沒有任何“雪路”
的影響在內。
但惡羅王不一樣。
附身人類的方式雖然稀少,但像他那種級别的惡鬼,能做到這種事也不足為奇。
巴衛之所以分辨不出他身上的氣息,完全是失去記憶的緣故。
我從惡羅王的眼神看出來了,從他看向巴衛的眼神、也從他看向奈奈生的眼神——過去的事情,他全部都記得。
而他沒有認出我來,是因為我的偽裝。
眼看着他和巴衛就要打起來,為了阻止這種情況的發生,我暫時解除了偽裝,擋在了他的面前。
面向巴衛他們的解釋可以暫時擱置,最主要的是惡羅王。
“你……”
黑發青年的臉上露出了驚詫的神色,他怔怔地看着我,直到我問他:“很意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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