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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
三道劍光分别插進三人嘴裡。
“太吵了。”
徐賜安一步一步,踩着劍光從坑底走上來,漫不經心地理着在棺材裡壓得淩亂的衣角,“從現在起,我問誰,誰再說話。”
“大長老是誰?”
他擡眼,看向最左側的人。
那人嗚嗚兩聲,目光恐懼,指了指嘴裡的劍光。
“不說?”
見徐賜安卻絲毫沒有把劍光移出的意思,那人忍着顫抖,一點點蠕動嘴唇,唾液混着血液從嘴角流出:“大長老是……白梅嶺的……南宮長老。”
“你們此行為何?”
徐賜安看向另一個人。
“炸、炸掉棺材,”
剛費勁地爬起來,整了整頭發和衣服,站好——“宮先生,您還好嗎?”
頭頂忽然落下一道聲音。
這聲音乍聽清脆稚嫩,語調卻又死又沉,活像被人販子拐走的小孩幹巴巴地向你乞讨一般,讓人一聽心裡就不太舒服。
宮忱眼皮重重一跳,擡頭看去。
一隻小鬼趴在宮忱上方,四肢攢動着,尖耳上的碧綠耳扣一晃一晃,似乎迫不及待地想撲下來,又對棺材上的符咒有所忌憚。
四隻死目對視良久。
小鬼叩頭道:“宮先生,青瑕來遲了。”
青瑕,青瑕。
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宮忱非常清晰地感覺心髒擰了一下,隨即大腦連同五髒六腑都燒了起來。
竟然是青瑕。
宮忱養的第一隻鬼。
青瑕生前過得苦,被人污蔑偷玉,活生生打死了。
死後不知怎麼的,錯過投胎,成了一隻到處遊蕩的野鬼。
宮忱第一次見它,它正在吭哧吭哧啃着陰土裡長出的草。
宮忱:“好喫嗎?”
它:不好喫。”
宮忱:“那你還喫?”
它:“好喫。”
宮忱無奈,“為何不去别處,這個地方偏僻荒涼,草都沒生幾根。”
它:“我在這裡才不會被趕走。”
宮忱:“為什麼?”
它:“這是我的墳呀。”
宮忱當即將它撿了去。
問它怎麼那麼毫不猶豫地就跟着走了,不怕有人害鬼嗎。
“怕的。”
它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腼腆道:“可是……我覺得先生面善。”
宮忱笑笑,承諾青瑕:“從今往後,我帶你行善積德,讓你來世生在好人家,庭前種滿桃李,月下親朋為伴,快活一世。”
好一個,快活一世。
五年前。
青瑕被宮忱害得魂飛破散。
宮忱拼了命把它重新聚起來,鬼身是恢復了,卻再也投不了胎。
也不會有好人家。
段位越高的除鬼師,越喜歡在身邊養幾隻聽話的鬼魂。
宮忱卻一直孤零零的。
他把青瑕趕走,那之後再沒養過第二隻鬼。
宮忱疼得沒站穩,半隻膝蓋跪了下去。
“宮先生——!”
青瑕驚呼。
宮忱來不及細究青瑕怎會在這,擡頭,隱約看到徐賜安的身影出現在上空,費力地咳了一大口黑血,嘴唇才能勉強發出嘶啞難聽的嗷嗷聲。
“跑………”
“跑………啊………”
徐賜安蒼白修長的手抓住了青瑕,隻消輕輕一捏,青瑕這樣的小鬼便能再一次魂飛魄散。
不要!
!
不要殺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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