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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三頭長着紅色犄角的獸衝向淩露三人,其餘則跑了下來,那些被魔氣迫着無法行動的弟子瞬間就被撕碎了,那些奄奄一息的弟子拖着半身,殘體血流如註,殷紅的血似要把整個神憐殿淹沒一般。
而一隻兇獸已經盯上我,正準備朝我撲來。
我從腰間拿出匕首,準備找時機切斷它的脖頸,可這兇獸感染魔氣,不給我絲毫周旋的機會,硬是朝門面直撲過來。
劍光一閃。
方才兇光畢露的獸已屍首分離倒在了血泊,一把劍擋在我的身前,劍主的臂膀微顫了一下,接着又聽見幾聲微咳,那人道:“時機到了。”
舉目向上看去,那三隻異變的兇獸分别和淩露三人纏鬥在一起,三人比起妖獸都略顯喫力,泉幽則悠閒地坐落於屋頂處,運着魔氣,事不關己地看着三人三獸互相爭鬥起來。
兇獸的利爪緊緊逼迫,劃出的鋒利從四面重重地砸落,闕寒提劍堪堪抵禦,也讓其近不得分毫,而此時兇獸跳回身,猛地甩出尾巴發出鞭擊,一下便彈退了闕寒數米遠,他終於也發出一聲悶哼,嘴角溢出血來。
我看在心裡,滿是急迫,卻無從出手。
而穗秋甩着兩條綢帶,拉開了與兇獸的距離,也隻是勉強支撐下攻擊,而雙手因為操控太久的緣故已被血磨得有些泥濘。
淩露反而對陣得更顯艱難,她祭出骨鞭將周身環環圍住,鞭身的交接處鑲着短短的彎刃,不斷地發出風刃衝向兇獸,但這一切都抵不過利爪一揮,所有的攻擊就都毫無效用。
眼看那兇獸又擡起一抓,淩露轉動着骨鞭揮出道道陰風襲去,幾道風痕隻碰掉兇獸的幾根皮毛,那利爪啪地將骨鞭扯斷,又猛揮向淩露的門面,她逃離不得,身上被側颳出兩道血痕,忙提掌化出冰蓮逼退兇獸猛撲。
寒鋒一閃。
淩露身前的那隻兇獸突然筆直地墜了下去,再無生氣。
闕寒不知何時已經解決了那頭紅角兇獸,他運法力將淩露送到一邊,接着又去幫穗秋,一人用綢帶束住妖獸四足,一人用劍斬下兇獸頭頂的角,解決了凡心之難(二)我見他變得瘋魔,馬上駁回他的提議試圖讓他清醒:“我覺得還沒有必要做到這一步,你把那顆蜃珠放到哪兒了?這是事情轉機的關鍵!”
他不為所動,從手心中釋出無數血藤纏住我的雙臂,眼神中再無光彩,木然地如行屍一般進行着他瘋狂的計劃。
血色藤蔓尖銳地刺破皮膚,泉幽蒼白的掌心冒出黑霧將藤充作媒介轉入我體內,身體渾身的血肉如被撕裂一般疼痛,黑霧在體內橫行,所有的血管和靈脈如被燒焦一般灼痛,大腦再也無法思考。
漆黑的視線裡冒出一隻灰黃的眼瞳,黑紅的血絲如枯木的根莖般在針狀的瞳仁外圍交錯,那隻眼瞳慢慢將視線對準了我,散出了宛如白晝般的光,一股寒意襲上心頭,視線又隻剩一片白色。
若說地獄,我已看過那血色的世界。
此時身若無間,所有記憶的空白處、身體的接合處都被一股猛烈的、瘋狂的思想填充和引動着,那腥甜難聞的味道讓人癡迷起來,一時令骨肉酥軟如醉,讓人貪婪地想索取更多這種令人窒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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