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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人父母則為其記深遠,餘淮水對臧六江口中的老爹深深改觀了。
“坐下試試,若是喜歡,這兒以後就是你的書房了。”
餘淮水被臧六江摁坐在書案邊上,這凳子上墊了軟墊,書案恰到胸前,筆墨紙硯都是備好的,可見從前使用這間書房的人用心之多。
“趕明兒你得陪我去個地方。”
臧六江見餘淮水坐的舒服,又是那副被捋順了皮毛的懶樣,知道自家媳婦兒這個時候最好說話,趕忙挨到他的跟前。
“我有五個哥哥,眼下四個在莊子裡,咱們得去挨個見一下。”
餘淮水知道這是又要假扮新媳婦兒,有些惆悵地摸摸自己額頭。
“好左不過是配合你演戲,你家裡人熟悉你,别露餡就行。”
喫人嘴短拿人手軟,寄人籬下的餘淮水沒道理拒絕。
“你也不用擔心什麼,我們弟兄幾個性子都是好的,你隻管跟着我,就當咱們是下山玩去了。”
性子好,那就最好不過了。
餘淮水想着,放下心來。
隔天站在院舍門口,拎着點心瓜果的餘淮水瞪眼看着眼前的彪型漢子。
那大漢手持锃亮鋒利的菜刀,腳踩慘叫蹬腿的活雞,揚起手來一刀下去,雞也不叫腿也不蹬了,大漢踩着血水罵罵咧咧地呸道:“奶奶的,再他娘的跑啊!”
這,這算性子好嗎,這比臧六江更像土匪!
去栓馬回來的臧六江沒料到會看到這一幕,趕緊將餘淮水護到身後,生怕餘淮水見不得血嚇出個好歹。
“大哥,殺個雞弄得這樣嚇人做什麼。”
臧六江瞧了一眼這院子裡瀝瀝落落的血迹,看來始作俑者就是臧大樹腳下的那隻雞了。
臧大樹這才發現門口站着倆人,連忙把刀扔在一旁,邊用圍兜擦着手邊迎了上來,臉上是非常慈愛的笑,話卻糙到不行。
“殺個雞算什麼嚇人,你他娘的狗膽子越來越小了。”
臧六江湊到餘淮水耳朵邊上悄悄地嘀咕:“我大哥是老爹臧大樹可比餘淮水要有力多了,這一腳踹地臧六江龇牙咧嘴,慌忙地蹦開,可他手還是緊拉着餘淮水,怎麼也不肯放。
屋裡迎出來一個女人,圓臉圓眼,頭發挽成一隻圓髻用絨線帶子紮着,裹着厚實的夾絨襖,手被剛剛跑回去的小孩拽着。
“六江來啦,大樹别那麼兇,再嚇着人家姑娘。”
女人嗔怪地訓了臧大樹一句,接着露出笑來,熱情地招呼兩人進些屋,她嘴角有個圓圓的梨渦,看着便讓人心裡生出親切來。
餘淮水目光落在她那黑絨襖子下撐起的那個弧度上,赫然是有身孕了。
“你怎麼出來了。”
臧大樹連忙把殺幹淨的雞放在竈台上,淘幹淨手,一改剛剛的粗魯豪放,踮着腳彎着腰,細緻地扶着女人手臂。
“我聽見外頭有動靜,出來看看。”
覃小元看起來是個溫和怯懦的性子,她偷偷地打量立在臧六江身邊的餘淮水,見臧六江護人護的緊,不由得捂嘴偷笑。
臧六江年歲不大,也算是跟在她屁股後頭長大的,看着他有了家室,心裡頭總覺得奇妙。
被臧六江緊貼着,餘淮水都擠得有些站不住腳,可人家兄嫂就在跟前,他也不好硬是推開臧六江搞得場面過不去。
無法,餘淮水隻好挺直了腰闆站着,任由臧六江靠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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